在原始氏族公社阶段，还没有出现真正的文字。但在青海柳湾墓地出土的距今４０００多年的彩陶器上，考古学家却发现了１００多种符号，这到底是萌芽期的汉字，还是一种“图腾”，引起了考古学家的极大关注。

　　记者日前在青海柳湾彩陶博物馆看到，这些形状各异的符号已经被专家描画出来挂在墙壁上供游客参观。它们绝大多数画在饰有彩绘图案的陶壶的腹下部，少数画在陶壶或其他器物的底部，仅有个别画在器物的颈部，简单而规整。

　　柳湾彩陶博物馆馆长陆小华说，这些符号都是在距今４０００多年的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陶器上发现的。虽然此前陕西半坡仰韶文化遗址也曾出土过带有符号的陶器，但是柳湾彩陶上发现的符号是目前国内数量和种类最多的。

　　据考古学家统计，柳湾共有６７９件陶器上画有符号，其形状大致分几何形和动物形两类。几何形符号中，剔去重复者，共有１３９种不同的形状，皆由点、横、竖、斜等点线组成，比较常见的有“＋”“－”“×”“｜”“○”等等。动物形符号仅在５件陶器上发现，颇像犬、鸟、牛、羊、虫等动物形象。

　　长期以来，这些符号到底有无意义、具有何种意义，一直是考古学家争论的问题。曾参与柳湾墓葬发掘工作的青海省博物馆副馆长王国道说，对于这些符号，考古界主要有以下几种看法：有些人认为它们是制作彩陶器的工匠和画师们的签名或一种记数，也可能是工匠应一些氏族要求所做的标志，代表这个氏族的徽号；有些学者认为它们可能是甲骨文等早期文字的发展根源，因为这些符号的基本特征是横平、直竖、斜，有些符号很像后来的甲骨文的特征；还有少数人认为这是一种“图腾”，但是这种观点遭到了质疑：“图腾”应该是精致的、稳定的，而这些符号却有些“乱”，不定型；另有人认为它与我国某些少数民族的文字有关。

　　王国道说，目前，专家们普遍认同这些符号具有一定的记事功能，但它是不是甲骨文等早期文字的发展根源还缺乏直接证据，有待进一步研究。因为虽然有些符号符合甲骨文的特征，但大多数都很抽象，象形的很少。

　　柳湾墓地是我国最大的一处原始氏族公共墓地，蕴含了马家窑文化的半山类型、马厂类型、齐家文化和辛店文化等文化类型。２０世纪７０年代以来，考古专家已在柳湾墓地挖掘出土了３万多件文物，其中有精美彩陶２万多件，在国内外享有盛名。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