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五一长假计划讨论已久,三月底在火鸟论坛搞了一个出行计划的民意测验,精选了五条经典线路,大家积极踊跃的参加投票,热情高涨,我征求了几位铁杆驴友的意见,有的倾向太白山,有的倾向浙西大峡谷,有的倾向五台山,众说纷纭。 正在举棋难定之时,四月上旬红绿灯自费孤身一头扎进江西婺源,阴雨绵绵,未能欣赏到美丽的油菜花开胜景,却为我们的婺源之行提供了决策的可靠信息,热心的红绿灯回来后在网上搜集了详实的资料,制定了经典的计划,徒步、穿越、登山、过河、小桥流水、古藤老屋、湖光山色、美酒佳肴、靓女帅哥等等等等,一应俱全,通过两次驴委会的集体表决,最终确定下了江西之行。出行计划定下来了,可是有许多事情还未确定,人员、装备、体力、状态、往返车次、短途交通工具、营地、当地风土人情、自然环境、地形地貌等等等等。 为了考验一下驴友们的体力和装备情况,我带领一班人马用两天的时间行走48公里,穿越了葫芦峪、千条沟、梯子山,大部分人经受住了考验。老老高坐镇指挥,红绿灯、一得及夫人、小飞象、墨香笔舞、奔跑的火鸟、阿沐等参加的不参加的所有关心和关注这次活动的朋友们都有力的出力有心的出注意,定车票、买保险、定车辆、联系住行的有关事宜,感动得大家热泪盈眶。 27日晚的壮行酒会上,大家喝的酩酊大醉,和前来送行的火鸟、衩子、阿沐、海量依依不舍,抱头痛哭,表现出了无产阶级革命兄弟感情,看到衩子那酸酸的表情,眼睁睁看着共同战斗过的革命驴友不能同行,心中的难受劲就别提了,为什么我不是衩子?!为什么衩子不是我!?眼泪在眼眶中转了无数圈,为了不再增添伤感,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终于,所有的工作都在行前准备完,万事俱备,公元2005年4月30日15:00,济南火车站候车厅门前,28位有老驴、新驴、小驴组成的混编驴队集结完毕,目标直指黄山市。 特别提醒,本次出行之前,集体FB三次之多,正当共产党员保持先进性、国共两党第三次和谈之际,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二 K45次列车,有节奏的碾压在铁轨上,穿梭在茫茫夜色中,向南驰去。驴子的大包满满当当的压在行李架上,里面塞满了这次远行的装备,兴奋的新驴不停地向老驴问这问那,一得夫人送的几瓶红酒和不知谁带的白酒、啤酒,唤醒了驴子们的酒瘾,几位久经杀场的老驴早已从背包中掏出香肠、花生米之类的美味,美其名曰减负,已是推杯换盏,却不知所饮何物,无所谓“几中全会”。女人和孩子已在卧铺车厢睡着了。列车驰过蚌埠,窗外零星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天在下雨,我们的江西之行会如何呢?几个不知疲倦的驴子玩起了勾几,引来邻座的几位旅客观战。夜悄悄的划过,我惺忪的眼慢慢的合上,渐渐进入的梦乡。 1号早晨5:40,我们背起装备走出了黄山车站,黑黑的云压的很低,雨已经停了,湿气迎面扑来,气温摄氏15度,却没有窒息的感觉。在红绿灯的带领下,一行来到距车站不远处的青年旅社,野战早餐已经摆上了桌,煎蛋、火腿、油煎饼和稀饭,不算丰盛可还算实惠。吃饭间,外面的雨已是瓢泼了几次。原定6:30来的捍马客车,等到8:00才到,大家匆匆整装上车,四位淄博来的PLMM搭顺风车一起去婺源。 三 车子离开黄山市,雨就噼哩啪啦的下,时断时停,透过车窗,满目美景,云在山峰之间翻绕,溪流在山石之中穿梭,茂密的树木染绿了整个山头,一丛丛的艳丽的野花点缀其间,一块块的稻田,一方方的水塘,黑瓦白墙高挑着马头墙的徽派民居倒影在其间,与北方的景致截然不同,大部分人贪婪的欣赏这一切,任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也浑然不觉。 婺源是江西最东北部的一个县,东邻浙江衢州,北邻安徽黄山,解放前属于安徽省,无论是建筑还是民风都属于典型的徽派文化。由于地处三省交界处的山区,交通非常不便,导致当地经济条件相对落后。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当地的民风古朴,古建筑、古村落保存的相对完好。婺源号称中国最美丽的乡村,它的美丽不是矫揉造作的假扮,而是置于山村古风自然的流溢,你站在任何一个角落,不经意间抬眼便有美景塞满眼帘,粉的桃、白得梨、黄的油菜花、红的紫的一丛丛的杜鹃随处可见,几人才能合搂的大樟树,飘着清香的茶园,上百年的廊桥架在清滢滢的溪流上,鸟儿在你耳边歌唱,使得每一个逃离钢筋水泥包围的纷繁城市的人都能找到归宿。夜晚,煮一壶醇香的米酒,炒两个平常小菜,看星星闪烁,看流萤飞窜,对着一湾碧水,对着幽静的山林,对着郁郁葱葱的老樟树发一会呆,顷刻之间就把你带入人生的最高境界。 黄山市离婺源只有122公里,经江湾到汪口,四位淄博的PLMM下车离去,我们继续前行。取道李坑,到思溪、延村游览,雨早已停了,只是空气湿漉漉的,非常舒服。石雕砖雕木雕,精致的院落,精美的布局,几丛翠竹、几挂藤蔓,点缀的百年老宅生机依然。古宅园细微之处透着古人的智慧和世俗的压抑,一道防火墙、一通雨水管、一方内天井都精妙的让人感动,那厚重的基石、高挑的园墙、窄小的窗户都隐藏着对人性的压制,男人的自私,女人的禁锢,一扇扇自由开启的大门,却不能让一颗悸动的心飞出狭小的空间,依栏凭望,相思在闺中,佳人嫁做贾人妇,日渐憔悴空对镜,才有了《蒋兴哥重会珍珠衫》的说教,也才有了一座座的贞节牌坊。 巡游在思溪、延村或者李坑,走马观花的看着老宅院,虽有小桥流水人家的雅致,独特的魅力,却使人不自觉的联想起晋商的大院,山西晋中地区的王家、乔家、渠家、常家、曹家大院以及平遥古城,建设的年代相差无几,却因为地域的原因,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格,反射出思维意识的不同。曾经的辉煌,却不能阻挡败落的厄运,结局惊人的相似。由于经济不发达,晋中的大院得以保存,婺源的古村落也得以保存,为什么都是因为经济不发达才得以保存呢?这个问题确实值得人们深思! 特别提示:思溪延村的门票是20元,可以逃票,必须从稻田中的小道绕进去,不好走。最好请个导游,这样可以了解相对多的情况。 四 辞别了思溪、延村,驱车前往位于障山乡的大障山游览。按照红绿灯的周密计划,午饭安排在位于大障山脚下的一个条件相对不错的农家饭店。八菜一汤,一大木盆白生生的米饭,可能是早已过了饭点的缘故,驴子们早已露出穷凶饥饿的本来面目,挥舞着碗筷,晃动着臂膀,鼓起腮帮子,一刻钟的功夫,那盆白生生的米饭已成了腹中之物,发生物理、化学变化去了。原来最不愿吃米饭的那位,硬生生的吃了四碗,不是江西的饭好吃,而是驴子放归山野的本性使然,几头新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发誓一定要虚心向老驴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为及早成为一头合格的驴子而不懈努力。 到达大障山的时候是下午2:00。买票进山,顺谷中的石阶路悠闲的逛着。大障山是婺源北部的屏障,早在《山海经》中就有记载,它也是江西和安徽的界山,其主峰擂鼓峰海拔只有1600余米,但是它气势磅礴,纵横成倔。以其险要,这儿曾经是革命根据地,方志敏就曾在这儿战斗过。游客散布山谷中,星星点点。怪石、溪潭、古树、飞瀑比比皆是,景色很美。用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了水电站。由于从水电站到擂鼓峰的二期工程还未完工,游客只能止步了。由于大障山不是主要的目的地,随心有不甘,也只能作罢,悻悻的离去。沿盘山公路下行,离水电站约500米处是一三岔路口,上行到达山顶的障山上村,可徒步30公里经障山里村到达安徽休宁县境内的石务坑村。下行可返回景区大门。为了节约时间,我们乘免费中巴下山。历时两个半小时草草的游览了大障山。下午4:30驱车沿颠簸的山路驰向第一个真正徒步穿越的起点,位于沱川乡的河东村。 第一天的休闲挡不住第二天残酷的沱川到管坑的雨中徒步,真正的困难就在5月2日。这是一次砺练心志的徒步,是综合难度系数比较大的一次徒步,从早上8:00走到晚上8:00,徒步距离35公里,经历和下雨、迷路、摔伤、坏车等一系列的困难,有的驴几乎要放弃,晚节不报;有的驴情绪波动很大,几近崩溃的边缘......但是,我们并没有被困难吓倒,没有一个人掉队,全部都走到了目的地。 五 离开大障山时是下午4:30,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经过清华镇的时候,停车远眺了神秘的彩虹桥,远远的拍了几张PP就匆匆上车经沱口去沱川乡的河东村了。窄窄的乡村石子路,坑洼不平,就交通而言与山东相比差了不止十年。几经波折,终于在晚上6:20到达了今天的目的地。河东、河西村依一条小河而建,分列小河的东西,南北狭长,一条新铺的柏油路在村子南边穿过,四面环山,村子周围有大片的稻田和油菜田,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看起来有上百户人家,在当地应该算个大村子了。红绿灯提前联系好的余地主家在村子的东边,那座有大阳台的三层楼就在公路边。 “余地主”真名叫余一甲,据说是秦桧的后人,相传当年秦桧有一个儿子逃到沱川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老林中,去“秦”字的三横,该姓“余”字。他在当地算是一个有眼光见过世面的人,前几年曾在外面开过工厂,后来倒闭了,回村贷款盖了座400多平方的三层楼房,比较气派,比较干净的大卫生间,24小时热水洗澡,不过无论大人小孩每位每次5元,不讲价,不过大阳台扎营不要钱。又合伙买了辆中巴车,搞起了旅游客运。“地主”这外号是北京驴友起的,很形象,也很贴切,有房有车有地不说,品行也象地主,淳朴中掺杂着刁钻,憨厚里透着狡猾,应该算土财主。 到了余地主家,驴友们忙把装备扛上二楼的大阳台,老老高、熏衣草、FOM、焚琴煮鹤直接住进了房间,其他驴友选地扎帐,忙完已是晚上8:00多了。站在阳台上四顾,夜幕笼罩着四野,苍苍茫茫,远山含黛,碧树苍茕,星星点点的灯火倒影在水田中,满天的繁星闪烁,置身于静谧的山村,听蛙声悠扬,你不能不有感想吧? 吃过丰盛的晚餐,品尝了著名的荷包红鲤鱼,孩子、女人和累了的驴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或许不会梦见明天的残酷之行吧?老老高、红绿灯和我又找到余地主详细询问了明天行程中几个问题,确定明天从沱川徒步到官坑,再乘车到李坑宿营。几个好酒的驴子拼合了三桌的残羹剩饭,就着吐沫星子喝起了啤酒,直到余家的管家“木人治”摆出了很不冷静的态度,诸位才恋恋不舍的回去睡觉。我躺在帐篷里,听远处的青蛙的歌声,近处的驴子的鼾声,此起彼伏,阴阳顿挫,犹如一曲高山流水,荡涤着你的心灵,久久不能入睡,明天将会如何呢?将有什么困难出现呢?我们能不能顺利的走完全成呢?所有问题都将在明天揭晓答案。 六 淅沥沥的小雨时断时续的滴了一夜,整个二楼平台上都湿漉漉的。2日早晨5:30醒来,站在护栏边远望,山村辉映在青山之中更加秀美了,云压得很低,看来今天的雨是躲不过了。收拾装备,吃饱早餐,在余地主家的庄园前集体合影,二十七张笑脸十分的灿烂。上午8:10,辞别余地主正式踏上了徒步穿越的征程。 按照原定的分工,我和红绿灯为先锋开路,墨香笔舞断后收拢队伍,领队老老高坐镇中军指挥,一队人马按秩序有节奏的前进,这种行进方式在今天的行程中起到的有效的作用。 出河东村沿柏油公路向东北方向行进,大约三、四百米向右拐走入一条简易的乡村石子路,不远处就是第一个景点理坑村了。理坑原名理源,取理学之源的意思,可见学风之盛,建村于明朝中叶,距今已有四、五百年的历史了,明、清两朝有九十二人考取了功名,有许多人都是著名的理学家,立说著书达数十部,有很深的文化底蕴。村内古宅众多,木雕、砖雕独具特色,属典型的徽派建筑。我们无心游览,借道而行,匆匆从村中穿过,跨过一座石板桥,在小河的南岸出村。村支书送我们出村,到了三岔路口,挥手道别,目送我们远去。 景色越来越美,各色的杜鹃花随处可见,一片片的翠竹越发的翠绿,山、树、小村庄掩映在雾霭中,平添了一丝神秘感。 进的理坑村就开始踏上青石板路,铺路的石板既不规则,虽方圆不一,大小不等,可都磨得光滑无比,可见历史的久远,石板的边缘长满了青苔,不知名的小草点缀在石板的缝隙中,走在上面,异常地兴奋。从理坑到官坑依山顺势都是这种青石板路,绵延数十公里,是十分经典的徒步路线。据说这条小路是徽商驮运茶叶的古商道。山不高,植被非常茂密,几乎见不到土和石头,灌木、乔木、杂草相互掺杂,各自占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沿途有一种草,向我们北方的茅草,有一人多高,长在小路两边,密不透风,风吹过,刷刷的响声,阴森可怖,若一人行走其间,定毛骨悚然。 出理坑村第一个三岔路口右拐,就开始爬山了。我走在最前面,回望二十七人的队伍拉开近二百余米,可为壮观,一色的登山包、登山鞋、登山杖,一色的油黑的脸膛、健硕的身体、矫健的步伐,还有雀跃着的孩子们,多好的一支队伍,多好的一伙人,多好的一群驴子。忘却烦嚣,抛弃烦恼,摒弃世俗,毅然决然的汇合到这荡涤心灵的深山中,悠闲清静的小山村里,寻找那份原本属于自己的安宁。 可能是刚刚吃过早饭又走的太急了的原因,刚上山不久,就已大汗淋漓了,还好,脚步还算轻松。走到半山腰的一个象是小庙的房子前,部分人就坐下休息了。我喘息着继续往前,到山垭口处发现有两条路,一条向山下右拐,一条向山上左拐,都是石板路,从地图上看,下山的那条石板路应该是回望沱川的,与红绿灯仔细研究后决定左拐上山。 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五位游客,惊奇的望着我们的装备,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其中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好奇的打量着我们,仔细的询问我们的行程,然后匆匆离去。 有两位采茶的汉子从后面赶上我们,边走边聊,非常热情的给我们讲沿途的情况。脚下依然是青石板路,开始变得陡了起来,队伍歇息了几次,海拔高度已上升到500米。转过一个山梁子,已登上了第一个制高点,海拔高度600米。顺山路左拐,开始下山了。前行不远,一棵大树歪倒在路上,挡住了去路。还好,在树和路面之间还有一个六十厘米高的空隙,半蹲着刚好通过,花了很大的力气,队伍才全部通过。前面有一十字路口,右拐是去东坑的路,左拐上去有几户人家,残垣断壁散落在山洼里,不禁使人想起《聊斋》中的狐狸精的宅院,后脊梁骨一阵凉气,微微打了一个寒战。此处不是久留之地,顺路继续前行,约50米在路的左侧有一石砌凉亭,供行人避雨之用,亭子里面甚脏。有几个新驴已出现不适反应,脚磨起了血泡,有的鞋子不合脚,一瘸一拐,行进速度甚慢,不得已原地休息一段时间。气温18摄氏度,湿度很大,无风,云欲压欲低,雾霭笼罩着山野,笼罩着这群驴子,让人喘不过气来。 十分钟后,队伍出发了。几头老驴不停的给新驴们打着气,讲着笑话,调整一下情绪。脚下依然是青石板路,一人多高的蒿草分列的路的两旁,几丛杜鹃从草中探出脑袋,无尽的山,无尽的路。或许是因为累了的缘故,刚才的打打闹闹声没有了,只有登山鞋踏在石板上的扑扑声。几头小驴,小甜甜、小刺猬、小毛驴、小胖子轮流当排头,不觉累,东东由于第一次参加徒步活动,刚开始有点不适应,一直不离一得的左右。小胖子象一匹脱缰的野驴,拢也拢不住。孩子的笑声、闹声充满了山谷,给我们的队伍带来了生气。 摘自舜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