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胜迹风景很多,但称得起文化胜迹风景的不多,称得起全人类文化胜迹风景更是凤毛麟角!大足胜迹遗产风景线,是石头的景观。赏景,不如赏石。赏石是欣赏那些从石山、石壁、石头里长出来的人物、故事、神佛、菩萨。大足石刻量大、面广、景点密布。从人文文本角度评价,特色独具, 国内第一,国外无比,甚称古今中外人类社会的缩影,具有多方面的特殊价值。 在文学话语审美作为一种主要启蒙符号正在消失、人文知识分子在“科学与民主”和屏幕电脑的代替进程中惊呼人文文本行将消亡的无奈之际,如梦如幻的大足石刻作为一种凝固的人类文化“尽力保持一种不靠法律、不靠暴力来表达的话语,它的内容既不是政治的,还不是科学的;在某种程度上讲,它是所有这些词句的剩余物和补加”。它具有借鉴、研究、创造、开发、欣赏、审美多种意义;同时,又排除罗兰、巴尔特所界定的“审美话语”的色情走向。因此,大足摩崖石刻的山门一开,国内外的作家、学者、名流、雅士、大师、泰斗、巨星、伟人立刻蜂涌而至,观者云集,留下一片片赞叹、惊呼声。 大足的石头会唱歌。当它作为石刻艺术品被剥掉宗教的外衣,抛弃佛菩的“圣言”、“灵性”及其古老遗迹那支言片语的记忆,奉献给人类历史文化一个完整的文本——一部矗立在石壁上的中国上下五千年的社会存在之物、成为一个民族的活生生的文化艺术标志的时候,人们立即看见了一个古社会的立体模式。因此,不但被众多国家级、世界级的人物评价为“瑰宝”、“国宝”、“世界文化遗产博物馆”,而且被我国以唯一榜首的方式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推荐列入“世界文化遗产”,按照国际文物公约给予重点保护。 任何虚幻而真实的文学艺术语境,其文本无论多么重要面精典,全都离不开一批杰出的作家撰著、众多评论家鼓吹,使它站到自己应有的位置上。自从大足满山遍野的石头由成百、成千、上万个杰出的雕塑家捉刀在石壁上总成6万多尊造像竣工的那天开始,便被一代又一代顶礼膜拜,被一朝又一朝雪藏封杀,经一次又一次沉浮弃荒,好不容易走进改革开放的时代。于此,本应得到更大更广泛的重视与宣传,以体现一个民族珍爱自己瑰宝的责任。然而却不被个别文化人理解,他们一看到“大足石刻”字样,便认为是旧物,一挥笔就拒之于报刊、文化艺术圈子之外。 面对大足石头精灵的外化,石刻艺术语言的沉淀和石头灵气的外溢,已有亿万双眼睛揣琢求索,每一双眼睛都映照出一种不同的景象。愚昧的眼睛认为是神灵之所在,幼稚的眼睛认为是好奇神秘的场所,无知的眼睛认为是石崖上的几尊烂菩萨,浅薄的眼睛认为是早已过世、早该淡忘的遗址;相反,聪明的眼睛看到的是人胜神、人造神、神是人、人神合一、天人感应、形神兼备,成熟的眼睛看到的是多学科的爱国主义在神坛上的超越,真知的眼睛看到的是中国古老社会镌刻在石壁上的历史长卷,深邃的眼睛看到的是人类文化的灿烂光芒闪射天宇和多元化知识燃向每个时代的火炬,智慧的眼睛看到的是世界公用艺术语言的惮悟与诠释…… 大足石刻是古老灵石上的宗教图腾,是亘古以来佛、道、儒在相同社会河流中的碰撞、斗争、融合、交汇,并一直流淌。它还是古老哲学思想光盘的大展读。其中既有道家的“太极两仪分四象、老君一气化三清”,又有程朱理学的准绳和典制,既有佛家“四大皆空,涅盘人生”,又有孔丘的“父母恩重经变像、古文孝经碑”,既有唯心的“生死轮回”,又有唯物的“非天与神”。 二十年前,美籍华裔著名作家韩素音说:“在我见到的遗迹中,这里的遗迹给我印象最深。我认为佛教徒学者、历史学家和哲学家,会从中得到精神享受,并作卓有成效的研究。”只可惜已二十多年过去,能够欣赏这一人类文化遗迹风景线的人并不多。 |